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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新山市柔佛古庙百年游神盛会与“三月初三锣鼓响”庙会
2013-07-17 16:28:00 作者:孙彦彬

  一、前言
  柔佛州新山市在马来半岛最南端,素有“小汕头”之称,是一片保留了中华文化、潮汕文化特色的热土。曾经体验过当地华人及潮人文化活动的人士,特别是来自潮汕的人士,在新山有一种身处异国、犹在故乡的感觉。2011年6月汕头市委书记李锋到访新山市后说,在感受到新山市浓浓乡情的同时,更体会到这里厚重的中华文化底蕴和潮汕文化特色,令人鼓舞,也令人惊讶和敬佩。
  徜徉在华族历史文物馆和极具中华文化特色的历史老街陈旭年街,依然可以体会到原汁原味的中华传统文化内涵。这得益于新山华族的有识之士和柔佛潮州八邑会馆、新山华人公会等新山潮人社团在传承弘扬文化传统、兴办华文教育等方面的不懈努力。每年正月举行,参加人数多达30多万人的古庙游神盛会也已经成为享誉全马的重要文化品牌,这个盛会在2012年被列为马来西亚国家文化遗产,成为新山的一大名片,被民俗学者定位为“台湾妈祖庙会之外,华人世界最大的庙会”。这一大型活动滥觞于潮汕的“营老爷”民俗庙会,在马来西亚举办已逾百年历史,被誉为“新山华人历史与文化的活化石”。
  柔佛潮州八邑会馆成立于1934年,是当地华人社团中的优秀代表。几十年来,该会致力推动族群的文化与教育事业和解决民生问题,不仅与当地马来人和睦相处,而且与福建人、客家人、广府人和海南人和谐相待,备受华人社团的敬重。作为马潮联会大家庭的活跃属会,柔佛潮州八邑会馆素来积极参与马潮联会、马潮联青及马潮联妇的各项活动,并不断举办各种活动突出会馆的潮州文化特色。自2002年以来,柔佛潮州八邑会馆把柔佛古庙主神元天上帝庆神诞活动扩大了主办形式,改以新庙会方式“三月初三锣鼓响”潮州乡音民俗庙会呈献,11年来在节目内容和主题上推陈出新,颇受好评。

  二、柔佛古庙百年游神盛会
  柔佛古庙游神源自广东省潮州地区“营大老爷”民俗,是早年潮州人过番马来西亚新山,所带来的家乡民俗文化中,保留得最完整的潮汕文化之一。马来西亚文化人陈再藩说,实际上有很多海内外学者或文化工作者都认为新山游神不只是个庙会,也不只是个中国潮州色彩浓郁的流动游神活动,它也是十九世纪,特别是潮州人参加柔佛州种植开发这段历史,港主制度底下的历史,留到今天的一个活化石。
  (一)柔佛古庙游神的特性
  1.历史性。这民俗传统超过百年,横跨三个世纪。单单这个元素,放诸于马来西亚各民族的传统文化活动中,古庙游神肯定可以名列前茅。而柔佛古庙与义兴公司的关系,使古庙游神于宗教香火庙庙会之余,多了一层先民社会结构的历史色彩。
  早期的新山,虽以潮州人为主,但随着其他籍贯人士移入,使其成为一个跨方言群的本土化整合的民间社会。义兴公司领导新山华社期间,当地的华人神庙、公冢及学堂,一概没有明显的分帮立派。这种特色,百余年来成了新山华社秉持的传统。
  新山华社聚集团结于义兴公司,与其之后(义兴解散后)的柔佛华侨公所(1922年创立),及在战后成立的新山区中华公会领导之下,新山“五帮”协调分配(“五帮”是指:潮州、福建、客家、广肇及海南),共同供奉柔佛古庙的五尊神祇,共同使用绵裕亭义山,共同扶持宽柔学校的发展,这种维持在“一庙一山一校”的一统格局,是新山华社的传统,也是义兴公司这个传奇性组织的历史功绩。
  柔佛古庙位于新山直律街,与宽柔旧址毗邻。庙是中国南方传统潮州式老建筑,但庙的名称却以本土地名“柔佛”来命名,是这座古庙的独特之处。虽然没有碑记可考这座古庙的创立年代,但庙里现存的两件文物:匾额和铜钟,前者书“同治庚午”(1870年),后者刻有“同治乙亥年”(1875年),说明了柔佛古庙至少已有140余年的历史。
  2.民间草根性。柔佛古庙供奉的是元天上帝、感天大帝、洪仙大帝、华光大帝和赵大元帅五位主神,并且由新山的潮帮、客帮、福帮、广肇帮和琼帮共同奉祀。这五尊神,其实并非五帮的原乡神祇。之所以交由五帮分配来共同奉祀,主要是当时华人移民社会方言帮群协商整合的结果,是为“五帮共和”,强调协商、互助、团结的“古庙精神”。古庙游神是新山华社的活文化,它具有华人移民社会的历史性意义,也是华人信仰和民俗文化的体现。它具有新山的乡土味,也是新山华团最大的动员空间。古庙游神节庆的传奇与传说,让人感动而熟悉,给这个城市带来欢腾的气氛。
  3.盛会连续性。每年元宵过后,农历正月二十,遵照传统惯例,这五位神明金身,在五帮善信的簇拥下,众神出游。一连三天的游神活动,成为新山华社的一大盛事。除了日寇入侵的那一年,古庙游神从未间断。其实,如果将游神活动之前的亮灯仪式之夜及“洗街”活动也包含在内,游神盛会连续举行5天,活动包括义兴行宫亮灯仪式、洗街清道仪式、众神出銮、众神夜游及众神回銮,数十万各地民众来到新山共襄盛举。新山人要到正月二十二游神盛会结束后才算过完年。
  柔佛古庙行宫亮灯:农历正月十八晚上,新山市义兴路的行宫举行亮灯仪式。新山中华公会、柔佛古庙管委会连同五帮领袖一起主持亮灯仪式。一时之间,高挂行宫的红彩灯笼全场亮起,象征一年一度的柔佛古庙百年游神盛会正式掀开序幕。仪式结束后,锣鼓喧天鞭炮齐响,烟花高放,龙狮起舞。各式各样的华族喜庆民族表演,随即展开。
  金锣清道洗街日:柔佛古庙游神传统上,农历正月十九日是“金锣清道”日,俗称“洗街”。上午十一时柔佛古庙管委会带领洗街队伍沿着游神的街道清除鬼魅,洗路清邪,以使游神街道干净无堵。洗街队伍用石榴叶、柚子叶泼洒符水,沿街撒盐、米和茶叶。
  这天,在古庙内殿,下午2点正吉时一到,民众依序请神上轿。柔佛古庙五尊神像是由新山五帮:海南、广肇、客家、福建和潮州五大族群负责安置在神轿上,为第二天众神巡镜出游做好准备。大批善信这时候你推我挤,目的是希望接近神明以求保佑。
  众神巡镜出銮:正月二十日早上11时开始,柔佛古庙五尊圣驾浩荡出銮巡镜。神轿依照秩序,在各帮护驾组的拥护下,顺利出游。分别有琼帮的赵大元帅、粤帮的华光大帝、客帮的感天大帝、闽帮洪仙大帝及主神潮帮的元天上帝。数千名善信紧紧相随,逾万善信夹道恭迎举香膜拜,场面壮观激昂感动人心。抬轿者纷纷开始勐勐力摇晃神轿,代表着让神明开心出游。不少民众也冲前触碰神轿,盼带来好运。善信则双掌合十许愿祈求,还有信众手持大香,跟随队伍朝行宫前进。
  随行的还有锣鼓队、舞狮舞龙队及,大旗队为众神引路护驾,场面热闹非凡。浩浩荡荡的人潮步行约4公里的路程,抵达行宫。行宫早年在新山叫作“神厂”,“神厂”为潮州方言,意指神明巡游临时驻扎之处。如今,它是宫殿式永久柔佛古庙“行宫”。在这3天期间,除夜游外,神明连同神轿,就安置在神厂内,供善信膜拜,祈求平安幸福。
  巡境夜游盛典:正月二十日夜晚,柔佛古庙“营老爷”的夜游盛典。新山市主要道路挤满了近30万民众观赏并参与了这个百年游神盛典。傍晚时分,行宫广场汇聚了千千万万的来自各地民众及善信。7时一到五尊神轿各由数百位壮汉扛动,加入整百个表演阵头,浩浩瀚瀚展开7个多小时的传统巡境夜游。
  游神队伍在晚上10点左右进入市区时,新山市顿时沸腾起来,民众情绪高涨。绵延不绝的人龙超过四五公里。护轿者与善信一路上不停地喊着:“兴啊!发啊!”。除了“大老爷”元天上帝,其余4尊神轿沿途皆护轿者更是不时地大力摇晃神轿。柔佛古庙游神的魅力,具有本身浓厚的华族宗教的特色。已有140余年的柔佛古庙一直以来都被视为华人开拓新山的明证,每年的众神出游盛会更被誉为新山华社团结的一个象征。
诸神回銮盛会圆满:诸神经过夜游的喧闹,正月廿二上午11时,在善信的簇拥下回銮,为这百年游神嘉年华盛会落下圆满的帷幕。五尊神轿先后离开行宫,大批善信一心抬着神轿,步行逾四公里返回柔佛古庙,恭请五神回銮。
  中午12点多,古庙主神潮帮的元天上帝圣驾回銮掀起高潮,一些善信也激动上前争神轿内的红绸、红布、金纸等,场面十分壮观。众神回銮后,新山中华公会、柔佛古庙管委会、五帮会馆及各游神单位领导,也向五神进行公祭,结束一年一度的游神活动。
  4.内容多元性。柔佛古庙游神盛会华族传统色彩浓郁,创意发挥空间很大。近年市区内设立的舞台也为其他民族的表演艺术提供了多元的空间。龙姿百态,锣鼓喧天庆欢腾。适逢壬辰年,古庙众神出游群龙聚首,全场萦绕龙的气息,除了各具特色的创意龙,不少参赛花车也特别以龙为主题,20辆参赛花车寓传统于创新,既保留传统五帮特色也添入创新元素。队伍里,更是少不了潮味十足的传统潮州彩绣镖旗及潮州大锣鼓。
  5.参与者年轻化。柔佛古庙游神历史愈久愈呈现一种年轻化、活力充沛而且超越宗教的嘉年华会色彩。新山人的童年在父母的牵引下熏染了游神的乡土激情,青葱岁月里又在朋党或情侣的兴奋追逐中尽情穿梭于鼓乐流动的民俗长龙里,在不知不觉的年轮盘转中,过年连着游神,就成了一代代新山人的“家事”或远方子弟的乡愁。有142年历史的柔佛古庙游神百年庙会,已经成为新山华人不可缺席的嘉年华会。
  (二)柔佛古庙列为国家文化遗产
马来西亚政府在2012年春节把柔佛古庙游神盛会列为国家文化遗产。对此,新山人乐见其成。3年前,新山中华公会正式向马来西亚文化部提呈申遗要求,游神盛会终于正式被列为国家文化遗产,成为受国家保护的非物质国家文化遗产。对新山华社而言,“国家文化遗产”这一称号,仍然蕴涵着一定的精神意义和经济附加值,这对加强华族的自豪感、自信心和凝聚力等,具有重大的作用。
2012年正月廿一众神夜游之晚,马来西亚首相纳吉将古庙游神列为国家文化遗产的证书移交给新山华团领袖,夜空燃放绮丽烟火,高调庆贺,掀开柔佛古庙游神庆典又一轮高潮。台下广东省汕头市派来的潮阳英歌舞表演拉开序幕,舞者们精湛的表演引来阵阵欢呼声;新山宽柔中学二十节令鼓表演气势磅薄,麻坡关圣宫的高桩舞狮惊险连连让民众捏一把冷汗。游神盛会营造了四项国家级文化遗产碰头的局面,可真是一场文化飨宴。
这项出游庆典,源自中国粤东潮汕地区,后由先民从原乡潮汕传承过来,扎根马来西亚新山,历经百余年的演变,如今已发展出具当地色彩,集宗教及民俗活动于一体的庆典。原本属于潮州人的游神,现在已发展成每年数十万人围观和参与,跨帮群、跨籍贯华人宗教信仰盛会。

  三、“三月初三锣鼓响”潮州乡音民俗庙会
  (一)从神诞延伸到民族“文化节”
  “三月初三锣鼓响”由柔佛潮州八邑会馆主办,是新山潮州人社团11年来着力打造的一个文化工程,“打造的重点,是那些渐渐被城市人疏远或遗忘的民间艺术及日渐稀罕的家乡口味……”经历11年的打造,“三月初三锣鼓响”已渐渐成为柔佛古庙游神盛会之外另一个多元性的民俗庙会,新山潮人把农历三月初三潮州人供奉的元天上帝神诞活动发展成具有潮州风味的潮州音民俗庙会。然而,元天上帝神圣寿盛会的参拜仪式在整个潮州乡音民俗庙会活动里是最盛大且庄严的。经历11载,若以“打造”的视角来看,“三月初三锣鼓响”这个老神诞新节场可说日渐成熟。2011年,南方学院安焕然博士在《边缘评论》中说:“在柔佛潮州八邑会馆推动下,自2002年以来,柔佛古庙主神元天上帝庆神诞活动扩大了主办形式,改以新庙会方式‘三月初三锣鼓响’呈献。每年在节目内容和主题上推陈出新,颇受好评。虽是为神庆诞,‘三月初三锣鼓响’的宗教色彩并不浓,倒像是一个承载和复兴潮州文化的文化节。”
  “三月初三锣鼓响”挖掘集中了潮汕地区的方言和传统文化元素,如潮剧、潮乐、潮州大锣鼓、潮州歌册、潮州歌谣、潮州美食、潮州“纸影戏”……加上侨批展、老照片展、出版方言文化书刊与光碟,地方历史讲古、潮曲卡拉OK大赛、儿童庙会等,使庙会实际上成为了潮汕“文化节”。
  “三月初三锣鼓响”不仅是新山人对潮州文化的一种综合性、立体性的表现,也体现出新山潮州人对文化的热情。尤其协办团体柔佛颖川陈氏公会儒乐团、镇安古庙大锣鼓及柔佛同奉善堂锣鼓队和潮乐队等在“三月初三锣鼓响”展现了有素质和有深度的演出后,使得“三月初三锣鼓响”在新山不只落地生根,而且已开花结果。
  “三月初三锣鼓响”凝聚了新山潮社人力、物力、才力。庙会策划人之一的陈再藩说,没有柔佛潮州八邑会馆及联办潮州社团的全面动员,办不了“三月初三锣鼓响”如此密集的文化节庆。换个角度,若无“三月初三锣鼓响”这种常年性的文化节庆,会馆乡团也失去通过多元功能及筹办节庆来操练团队及发掘人材的机会。可喜的是,从孩子开始的文化传承已经受到重视,如2004年起由潮青团担纲筹办的儿童庙会,就巧妙地结合了才艺赛的颁奖礼,在“大庙会”里规划一个时段让儿童直接参与充满童趣的活动,并名之为“儿童庙会”,节目包括潮州童谣、儿童潮剧、名家教潮州剪纸、潮州锣鼓等,成功吸引了潮州奴仔与学生群与庙会节场的亲密接触,为庙会将来的可持续发展打下了基础。
  “三月初三锣鼓响”受到了海内外媒体的关注和支持。马来西亚中文媒体多年来连续大篇幅进行报道,当地英文媒体及大马广播电台近年来也开始关注这个新山潮人盛事。海外电视媒体如潮州电视台、汕头电视台及香港潮商卫视都曾作专题报导或新闻报导。如果没有平面媒体的大量报导及潮汕电视媒体的采访,“三月初三锣鼓响”不可能有如此火红的发展。
  (二)原乡潮汕两市政府与民间艺团支持援助
  2006年及2008年对“三月初三锣鼓响”来说,是一个很重要,又具有意义的一年。因为,从第七届“三月初三锣鼓响”开始,除了有本地的表演单位外,柔佛潮州八邑会馆邀请到中国潮汕地区多个文化单位前来“助阵”,往文化源头跨进了很大的一步,与潮汕原乡的文化历史及民俗接了轨,让庙会在层次上相等于潮州乡音民俗的“文化节”。这些因缘际遇,致使近年来新山潮人与中国潮汕地区各文教组织频繁往来,文化交流瞬间密切许多。
  1. 潮州大锣鼓和潮州戏是“三月初三锣鼓响”两项压轴节目。受邀演出的新山镇安古庙潮州大锣鼓队曾在2006年汕头举行的首届国际潮州大锣鼓观摩赛中荣获金奖。而柔佛颍川陈氏公会儒乐团则自首届“三月初三锣鼓响”庙会创办以来,一直挑起庙会潮戏演出大梁。他们从中国请来了广东潮剧院名导黄瑞英和司鼓刘伯雄,专程前来新山指导儒乐团。
  2. 2008年,广东潮州市韩山师范学院薛军力院长亲自率队,带领了该院旅游烹饪系3名教授名厨专程前来义务开班授艺,并亲自于三月初三庙会期间,顶烈日在柔佛古庙的“潮州美食节”搭棚内介绍潮州小食,获得民众的响应与支持。庙会期间,主办单位还安排了潮汕历史文化中心杨群熙和韩师薛院长分别以潮语和华语主讲潮州民俗文化,并在汕头侨批文物馆协助下,举办“潮汕侨批回批文化展”,展开“回批”征集活动。
  3. 2009年,第八届“三月初三”庙会,主办单位经由黄挺教授引介,邀请汕头剪纸艺术家赵澄襄前来,她除了在庙会期举办专题剪纸展,也在“三月初三”之“儿童庙会”教导孩童及家长基本剪纸技巧。赵澄襄回国后,在汕头发表《灵魂的故乡》,她说,“在这三晚两天的活动中,演出了几十个节目,有潮州大锣鼓、潮乐潮曲、潮剧折子戏、吟唱歌册、舞蹈等,令人惊讶的是,这些节目全部是来自新山和各地各年龄层潮人自发业余排练的,其中有很多是少年儿童,水平之高让人想到了演员们付出的汗水。从开幕到闭幕,我身在其中,有很多细节是这样地叫人难忘”,“感到新山的潮人是快乐的,因为他们心有所系,他们在做着让当年漂泊到新山的先辈在天之灵欣慰的事情,把从故乡带去的传统延续下去。我感到,新山的潮汕人在弘扬中华文化中获得了慰藉和尊严”。
  4. 2010年,第九届“三月初三”庙会,会馆从汕头请来讲古艺术家王敏。王敏讲古,不但唱作俱全,间中也夹插夸张逗趣的表演,让台下几百位观众都乐坏了。
  5. 2011年,第十届“三月初三”庙会,从中国潮州市请来少年潮剧团、小天使潮剧团前来庙会表演。剧团还在儿童庙会现场带来三段儿童潮剧。同年,潮州广播电视台及潮州市青年摄影学会也应邀联办“返乡里去潮州”摄影展。此影展由三部分组成,一是2010年11月“柔佛潮青团潮州寻根摄影行”一行到潮汕原乡拍摄的佳作,二是潮州电视台“故里潮州”摄影比赛的特选作品,三是潮州市青年摄影学会会员的作品选展。
潮州青年艺术家及摄影家陈少群首次来马,他写道:“四天四夜一连串的庙会活动,让人应接不暇,令人回味无穷,的确是美好、美满的日子。‘三月初三锣鼓响’,从单一的元天上帝圣寿的酬神节日,转化为‘人神共庆’的嘉年华,既保持了传统的酬谢神恩仪式,也尊重民间信仰。‘三月初三锣鼓响’庙会破旧立新、推陈出新、创意不断,一系列潮文化相结合,一次又一次的把庙会推向高潮,做到既创新又不忘本,元天上帝圣寿参拜祈福仪式庄严又儒雅,在八邑会馆的带领下,‘三月初三锣鼓响’,越来越响,来日将见大观”。
  6. 2012年,第十一届“三月初三”庙会,柔佛潮州八邑会馆配合“三月初三锣鼓响”,第一次举办潮州大锣鼓观摩大汇演。大马、中国7支锣鼓队齐聚较劲,让“三月初三锣鼓响”敲得更响。潮州市外事侨务局局长朱圆圆代表潮州市人民政府率领在潮州最负盛名的潮州市民间音乐团的大锣鼓队到来参与了潮州大锣鼓大汇演。

  四、小结
  新山柔佛古庙百年游神盛会,源自潮汕地区的游神文化,历经百余年的演变,如今已发展出具当地色彩,成为跨帮群、跨籍贯华人宗教信仰盛会,如今享誉国际,并成为马来西亚国家文化遗产。“三月初三锣鼓响”从新山潮人传统的神诞“单元”活动,发展成潮州族群“多元”文化节的同时,不仅凝聚新山潮州社会,也增进潮汕原乡与马来西亚(特别是新山)潮人之间的联系和交往。通过以文化先行,促进了潮汕地区和新山潮人以及马来西亚潮人各方面的友好交流及合作。新山华人把中华文化、潮汕文化如此发扬光大,是当地华人及先辈140多年来不懈努力的结果,是当地华族集体身份认同的历史记忆和对未来理想追求的成果。

 

  (作者简介:孙彦彬,马来西亚柔佛潮州八邑会馆董事、“三月初三锣鼓响”策划人之一,原柔佛潮青团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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